|
我们原先约定4月25日下午2点30分在某处见面。就在那天中午,冯医生致电给我,说他已匆匆赶回老家,就在当天早晨,他身患艾滋病的弟弟撒手西去。弟弟的突然亡故,更加快了他抓紧有生之年,透过媒体吐露心声的决心。
在约定时间的三天后下午,在冯医生的陪同下,我与患者见了面。看上去,他个头中等,大约1.70米的样子,模样周正,用广东话来说,是个靓仔。他衣着整洁,是一个注重仪表、讲究礼貌的人。他与医生握手后,主动对我伸过手来,我并没有多想,也来不及多想,伸出手去,和他握了握,在那一刹那,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眶里有晶莹的泪水在闪动。我忽然明白这简单的礼节对他来说,几乎成了望尘莫及的奢侈。
在整整一个下午的采访中,我几次想洗洗手。我明显地感觉和他握过手的那只手掌心莫名其妙地发痒。在我长达14年的记者生涯中,我和各色人等握过手,也能坦然面对各种人物,今天却多少有些忐忑不安。
说到底,我多少懂得这样一个常识:HIV病毒不会通过空气和一般生活接触传播。理性告诉我不用怕,但是,真正这样近距离地面对艾滋病患者,恐惧依然无法避免。
在此之前,我尽可能地阅读有关艾滋病的报道,不断地向有关专家和医生请教,也明白艾滋病的几种传播途径,但真要与艾滋病人面对面握手交谈,在他唾沫星子飞溅下记笔记,录音,同他握手,甚至后来在餐厅请他吃饭,说实话,我都害怕得要死。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勇敢的女人,但这种害怕似乎与勇敢或怯弱无关。在人类目前仍旧束 手无策的病魔前面,因为生命的脆弱而小心谨慎地避免任何形式的接 触,也是无可指责的。握手之后,我看见同样握过手的冯医生还是那 么坦然,特别想到戴安娜王妃去艾滋病医院探望病人,并同他们握手, 我才逐渐镇静下来,随着病人的讲述,就渐渐有了几分感慨和感动。
这位先生恳请我不要暴露他的真实姓名,因为他还要在这个世界 上顽强地生活下去。我尊重他的选择。他给自己取名为“路人”,就 是过路客的意思。我说:“以后叫你小路,好不好?”他有几分感动 地点点头:“你的到来也许是我生命中最后的礼物。涂记者,我相信 你。”沉默一会,他又说:“你也要相信我,我是一个相当洁身自好 的人,我的得病于风流无关———”说完,他的泪水顺着面庞淌了下 来。
我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,我发现我的身体很不行了。要是这次我还不说的话,可能两三个月后就没有机会了。
欢迎访问中健网www.59120.com
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[5] 下一页 2006-7-3 21:48:58文章来自中健网139003疾病频道2006-7-3 21:48:58 作者:佚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