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被牙痛折腾了好几天，同事们均劝我上医院。我想：“牙痛不是病”，弄几片消炎药吃吃，坚持顶住几天就会好的，这样也许还能增强自身的抵抗力。哪料到，事与愿违，疼痛加重。我终于就近来到了北京中日友好医院。

    几十年来我极少看病，上“中日”这是第一次。现在时兴病人选医生，那就点个主治医师吧———他们每天在临床一线战斗，相信他们有足够的经验解决我的问题。

    坐上牙科椅后，我试探着问接诊的青年大夫哪里毕业，他递给我一张名片：金明，东京医科齿科大学齿学博士。我放心了，接着便告诉他左下第二磨牙疼痛的情况。他认真听完主诉，便开始了按部就班的探查，最后诊断竟是第一磨牙闹事：逆行性牙髓炎。我大为疑惑，不认为问题出在这颗牙上，亲身的感觉还能错得了？大夫很耐心，又进行了一次叩诊和温度刺激试验，依然“维持原判”，并诚恳建议我接受开髓治疗，解释说情况确实严重，药物解决不了问题。然而我将信将疑，最终只得擦点药顺带洗一次牙暂且回家，企盼自愈。

    我多次仔细触摸查看，总感到痛点不在大夫的诊断处；但我对大夫的洗牙水平实在佩服。尽管我齿列不齐，但经他一洗，里里外外全都干干净净，使人顿感轻松。

    勉强过了几天，一个夜晚，牙痛又突然发作，左脸跟着肿痛起来，眼球也胀痛不已。好不容易盼到天亮，这次下决心交给医生处置了。

    金明大夫再次作了各项检查，为慎重起见，又拉我去拍了片，指给我看病灶确切位置。面对科学，我不敢违反，只能同意他对第一磨牙开髓。

    局麻下，我闭目听着牙钻、探针等器械的操作声，虽然心里有点紧张，但肉体并无什么痛苦，只有开钻时偶尔能闻到一点糊焦味。50分钟后手术顺利结束，金大夫向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，但没给开一分钱的药，只要我在约定日再来找他。

    “但愿他没有治错牙”，我怀着一丝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单位。两个小时后，局部麻醉完全消失。此时我惊讶地发现，牙痛踪影全无，脸部肿痛消退，眼球也无胀痛感了。同事们见我喜形于色，笑问道：“想再顶住吗？”“还是要相信科学。”我笑答。